程绾宁蹙着眉头,自然明白他口中的有人是指皇帝。
其实她早就想到了。
父兄刚一回京,就被内侍接进宫中密谈,到底谈了什么,父亲一个字都没有透露!
就连他们能顺利回京,还说碰到使臣返京,什么旧友如此义薄云天,竟毫无芥蒂主动结交一个做了十年之久的罪臣?
图什么?
难保不是赵琰故意安排的人,只为尽快接父兄回来。
如此推断,处处都透着诡异。
赵琰到底想做什么?像逼迫母亲一样逼迫她吗?
谢玹彻把她的手放在手心,反复摩挲,“我一会就去与姑父谈谈,你莫要心急。”
程绾宁陡地反应过来,忙抽回手,“你……注意下分寸!”
“阿宁,我想你了,要不我们一会回鹭苑?”
谢玹彻眸光深邃,凝着那截皓白的玉腕,低哑的嗓音颇有些幽怨,她的父兄回来了,难道就不要他这个夫君了吗?
程绾宁瞪了他一眼,羞涩地咬着唇瓣,“明明昨晚你才……”
谢玹彻暗自好笑。
难怪那些新婚夫妻黏黏糊糊,他就和那些毛头小子一样,和心爱之人共赴云雨后,日日都魂牵梦绕难以把持,恨不得把所有劲都使在她的身上。
“好了,你别恼,我这就去拜见姑父。”
“好。”
程绾宁心里五味杂陈。
父兄能回来,全靠堂姐的救驾之功,可赵琰这个阴险小人,不把大伯弄回来,却招了父兄回来,其用意昭然若揭。
最可恨的是父亲对此,非但没有感恩之心,还理所当然地觉得堂姐丢人。
亲尚且容不下她,那程家的其他族人又会如何看她?
又叫世人如何看她?
两人分开后,她抬不知不觉,竟走到了朝堂姐所在的西厢房。
与此同时,薛月娘被程宥安拖拽回东二跨院,一路上她哭得委委屈屈,嘴就不停过,
“……真的只是误会,我没有勾引他。我哪里知道你们京城的规矩这么大?”
“我不就是扭了一下脚吗?至于吗?”
“再说他可是男子,吃亏的可是我,还什么堂堂大将军,我看他就是小肚鸡肠,斤斤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