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绾宁淡声道,“曲嬷嬷是府里的老人,规矩都是知道的,身为主子身边的得力嬷嬷,既然不能好好规劝主子,那也没有资格待在主子身边,就将她撵走吧?舅舅意下如何?”
这是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意思。
谢定芳蹙眉,“不罚吗?”
程绾宁思考片刻道,“是非对错,他们心里其实有数,只是立场不同所以行事有所偏颇。他们都是庸人,碍于主子的威慑,夹在中间也很为难,这次就算敲个警钟,让他们明白不辨是非,一味地奉承逢迎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。”
虞淑珍脸色难看,她这话不就是含沙射影说是她指使的吗?
谢定芳听到她这番话,满意地颔首,“好,那便按照你说的办。”
上位者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利,若只有雷霆手腕,事事都大动干戈,没有容人之心,绝非百姓之福。
她有一颗悲悯宽容之心,对于大雍朝而已是一件好事!
谢定芳扫了一眼在场的下人们,厉声道,“你们都听清楚了吗?若日后还有人愚昧盲从,不辨是非,绝不轻饶。”
一群仆孺战战兢兢,“听清楚了!”
经此一事,虞淑珍身为国公夫人的颜面几乎被谢定芳碾在了脚下,各房的下人们对程绾宁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都有各自的计较,这是后话。
谢定芳又对程绾宁道,“今日委屈你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程绾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病恹恹的虞淑珍,这么多年来,她对自己一直心怀恶意,做尽坏事,害人终将害己,她的报应才刚刚开始。
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,谢定芳冷冷看了一眼虚弱靠在座椅上的虞淑珍,
“休妻的折子我明日就会递交上去,你好自为之……”
虞淑珍彻底慌了神,她以为谢定芳多少会顾忌谢之遴一下,可他竟这般绝情。
她痛苦流泪,哭得嘶声竭力,“谢定芳,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你薄情寡义,违背诺言,你就是因为有了外室,才想休了我这个糟糠之妻!”
谢定芳眸光深邃如古井无波,不想再费任何口舌,
“淑珍,你再这样执迷不悟,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,别再做让之遴丢脸的事了。”
话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