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婶想说什么?”程绾宁深深看了她一眼,柳氏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。
柳氏讪讪笑道,“我就说这些蛮夷异族不知廉耻,我这不是替你作想吗?玹彻一出门就惹些桃花债回来,你就不心急吗?”
程绾宁其实很清楚柳氏就是逢高踩低的小人。
她自幼在国公府长大,又是晚辈,即便谢老夫人有意让她掌管中馈,有意抬举她,在柳氏眼里,谢玹彻刚一成亲,就离京数日,明显对程绾宁不上心。
一个连夫君都笼络不了的女人,又何足为惧?
所以,柳氏也好,府里的下人也好就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而柳氏故意当着满屋子丫鬟婆子说这些事,只怕她觉得虞淑珍现在自身不保,只要她没有能力掌管中馈。
这中馈就应该落在她的手里。
程绾宁坐到主位,笑得意味深长,“三婶与其担心我,还不如担心明仪。她病了这么几日,等祁家人一到,这亲事就板上钉钉,到时候她再闹出什么事来可不好交待。”
一提到谢明仪,柳氏就有些心塞。
谢定芳承诺给三房每个孩子的嫁妆都拿出一些补贴。
可前提的条件是要让谢明仪当着全府的人道歉。
自从那日回来,谢明仪就病了,一直没有履行这个承诺,而谢定芳说好的补贴也不见踪影。
不过是几句道歉的话,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实在。
“我会劝明仪的。”
柳氏面色不太好,言归正传,
“过两日是老夫人的寿宴,老太君是不想兴师动众的,可国公爷和你三舅都觉得应该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,虽不大办,还是要摆几桌的。那请不请戏班子,宾客名单、安排座次、拟定菜单等,这琐事都还没定下来,你看具体是怎么样的章程?”
程绾宁神色复杂,“这些不是一贯都有旧例吗?”
柳氏放下茶盏,看了一眼她鲜亮的丹蔻,慢条斯理道,
“有是有,可今日不同往日。前几年国公爷可没回府,规格肯定不同。”
“再说,玹彻不是摄政王吗?如今咱们谢家如日中天,不多办几桌,别人可要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不孝,到时候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脸上也没有光。”
程绾宁微